布丁_salted fish of light

一块脑子有病且拒绝吃药的布丁
目前的墙头是FF14
苍天沼沼民
奥尔什方prprpr
打倒托尔丹,活♂捉泽菲兰
阿代尔斐尔是天使,天使,天使!
lol已A
懒癌晚期,间歇性失踪
写文都是有生之年系列

if 第十一章 海岸

        Talon醒来是在四天之后。


        迷失在无垠黑暗中的灵魂渐渐看到一线光亮,死一样的寂静里传来缥缈又遥远的声响。他仔细分辨着,认出那是海浪拍在堤坝上泛起白色水花的声音,其中偶尔夹杂几声发动机的轰鸣,不难想到那声音来自一艘准备起航的船。声音渐渐近了,他听见孩子们的笑声,脚踏在街道上扬起一丝尘埃,随后是玻璃瓶被放在桌上发出的声响,药水晃动的声音,还有细微的,电路运作和齿轮转动咬合的声音以及他所习惯了的轻而平稳的呼吸声。


       光芒渐渐扩大,视野却一片模糊,只能看见一个金色的轮廓在眼前晃动。


        “Ezreal?”Talon近乎条件反射地叫出了那个名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那团金色明显一愣,然后一个不为刺客所熟悉的声音说:“终于醒了啊,不过你认错人了。Ezreal,Ezreal!别坐那儿充电了,你的同伴醒了哦——”


        耳边传来插销被拔出来的声音,随即是沉重的脚步声,他试着扭动脖子,把头转过去,视野稍微渐渐变得清晰,他看见了床边无视了他玩得正高兴的几个孩子,还有刚刚走过来站在他床边的Ezreal以及Ezreal头上正啃着一小块胡萝卜的兔子。红瞳正对上那只冰蓝色的机械眼,他习惯性地抬起手,去抚摸Ezreal的脸庞,很凉,但又如此真实。


        还活着,真好。


        耳边传来细微的声响,Talon将视线从Ezreal脸上移开,看见一个穿着白褂的金发陌生人。


        “呃……你好?”那个人干巴巴地笑了笑,一副“盯着我干嘛我只是个路人甲”的苦逼表情。


        “你是谁?”Talon问道。


        他看见医生的脸抽了抽。“我……我只是个治病的……那天Ezreal把你带到我的诊所说让我帮你疗伤,然后……”在那双似乎会冒冷气的红瞳的注视之下,医生觉得自己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天呐这个人难道就不知道什么叫友好吗?


        “他是个医生,是他帮你处理的伤口。”随着Ezreal的一句话,Talon的目光终于缓和下来。Andy松了一口气,他觉得再被这么盯下去自己腿都要软了。


        谢天谢地!Ezreal你一定是传说中的治愈系小天使!医生内心如此感慨。


        Talon扶着床边的扶手,试图坐起来,却因为扯到了伤口而疼痛不已只能放弃。


        “轻点,小心别再让伤口裂开!”医生发出一声惊呼,“现在的科技水平可还没有高到让你的伤能一秒复原的地步,就算有药物辅助,想要下床活动也至少得再等个三五天。”Talon瞪了那个聒噪的医生一眼,后者立马很有自知之明的闭了嘴。


        Ezreal轻轻抚摸着Talon的肩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着不那么僵硬:“放松点,Talon,我查看过附近,没有危险。”


        Talon总算是暂时安定了,他和Ezreal交谈了几句,大概问清楚了几天以来的情况,期间不时用怀疑的目光看了医生几眼,这让医生觉得有些微妙。


        明明你们比我更像是坏人好不好……


        感觉到自己正在以大功率发出看不见摸不着的光和热,Andy低声叫住那些就快把手伸向他那一柜子药草并加以蹂躏的小孩,打算带他们出去放放风,就当是给那两个奇怪的家伙一些私人空间了。可惜事与愿违,正当他的左脚刚准备踏出门的时候,一个让他几乎为之一颤的声音。“等等。”好吧声音的主人是那个就差没往面瘫脸上写“别惹我,我是杀胚”几个字的家伙。


        拿出点骨气来!别怂!


        这么想着,医生转过身去,看见Ezreal和Talon正齐刷刷地看着自己。“额……还需要帮助吗?”


        Talon点了点头。“我们需要离开这里。”


        “直接去港口买船票不就好了,可别告诉我你们连这都出不起了……”


        “不,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我们不能……”


        “好吧我懂了,你不用再说了。嗯……这倒是个麻烦,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将最后一个不愿离开的孩子推出门外,医生转身从桌上找了张纸,用签字笔写下了一行字,递给Talon,“等过几天你身体好些了之后,可以去镇子东边找这个酒吧,跟那里的人打听一个叫Robert的家伙,他是个船长,也是船队头头,有几艘往返符文之地各处的船,你们可以去问问他,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他会同意让你搭个顺风船的。”


        Talon接过纸条,上边用夸张的花体字写着一个名字——Pansy。


        三色堇。


        这名字让Talon想起了过去在德玛西亚看见过的大片大片的三色堇花海。


        于是第二天下午,伤势刚刚有所好转的Talon就不顾医生的反对和Ezreal的劝阻,强行用他并不怎么纯熟的魔法压制住痛觉,带着Ezreal寻找到了这个位于海港僻静一隅的小酒吧。这地方不大,装修倒是分外别致,整个外墙是蓝色的,构筑成窗台的白色石头上刻着盛开的花,门外的一小片修成花坛的地里种满了三色堇,虽然还没有盛开,但仿佛可以到花朵的香气。


        与其说是酒吧,这地方更像是充满文艺气息的咖啡馆。不过呢,毕竟是热烈奔放的比尔吉沃特,再文雅的环境终究掩藏不住从酒馆里传出的男人和女人们的大笑声,喝酒划拳的喊声,等等。Talon推开那扇颇带些地中海风格的小门,鞋底踏上了那选材考究却仍因打扫不细致而呈现灰色的地板,玻璃门铃被触动发出叮铃铃的响声。一个站在吧台后面,穿着一身脏兮兮的长袖外套牛仔裤的小酒保一边擦着一个高脚玻璃杯一边抬起头,对他和Ezreal大声说了一句“欢迎光临”。多亏兜帽遮住了两个人的脸,顾客们并没有认出这两个大名鼎鼎的前联盟英雄,依旧该喝酒的喝酒,该划拳的划拳。带着Ezreal,Talon坐到了吧台前的一张圆凳上。


        “您点点什么?”年轻的酒保笑着问。


        Talon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钱袋,虽然从那老头子手里买船票花了他不少钱,但剩下的积蓄仍能让他们暂时不愁吃喝。


        “一杯Captain Morgan,加冰。”他说道。


        “好的,请稍等。”不一会儿,一个盛着冰和金色酒液的水晶高脚杯伴随着“叮”的一声被放到了Talon面前。


        Talon端起杯子,闻了闻,酒香浓郁醇厚。他并不打算喝了这杯酒,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允许他这么做,买它的目的不过是想让那个酒保在闲谈的时候更乐于为他们提供一些有用信息。


        “我想打听点事。”Talon捏着酒杯的细腿,不紧不慢地对酒保说道。


        年轻人冲他笑了笑,说:“当然可以,什么事?”


        “你知道Robert这个人吗?”


        “呃……这块地方有很多个Robert,赌徒,歌手,海盗……您想打听哪个?”


        “船队头子Robert。”


        此话一出,酒保的表情立马严肃了起来,连声音都跟着压低了,他向Talon靠了靠,一只手挡在嘴旁边,仿佛这样能让他的话不被听见似的说道:“您不是本地人吧?Robert船长就坐在那边,那个靠窗户的座位,他……很不喜欢别人打听关于他的事情。”


        Talon和Ezreal顺着酒保的视线看向窗边,那儿摆着一张大木桌,上面堆满了空的朗姆酒瓶,还有几副扑克和两三摞铜板,一群人围坐在桌子旁边,用比尔吉沃特的方言说着粗话,吹着个牛皮。在那张离窗户最近的凳子上坐着一个强壮的中年男人,他的衣服穿得不算整洁,头发稀疏的头上绑着一根已经发灰了的白色布条,宽大的下巴蓄着络腮胡子,大概是因为常年出海的缘故,他的皮肤被晒得黝黑,肌肉发达的手臂上用蓝焰岛特产的一种灰色植物色素纹上了锁链和锚的图样,看起来的确像个船队头子。


        “怎么办,Talon?”Ezreal问。


        “不急。”Talon仍旧气定神闲的坐在吧台前,摇晃着杯子让杯中的酒在阳光下闪烁出不同的金色光泽,“等他玩高兴了再聊也不迟。”他们除了搞到船以外还必须得保证自己的行踪不泄露,现在,那个Robert身边围着那么多人,直接走过去问无异于直接把行踪告诉那些追捕他们的人,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让他们和Robert单独聊聊的时候。


        大概等了一个半小时,直到小酒保都开始用不耐烦的眼神看着这位买了一杯酒闻着却不喝的怪人和他身边一言不发的家伙的时候,Robert终于站起了身。"好啦好啦,是时候回去了,兄弟们还等着我带酒给他们喝呢!"壮实的男人放声笑着,从桌上抄起两大瓶蓝焰朗姆和一壶艾欧尼亚清酒,用他硕大的肚子"推"开了门,心满意足地走了出去。Talon和Ezreal对视了一眼,随即跟了上去,只留下几枚足矣支付酒钱的银币,一杯孤零零的,丝毫未动的酒,以及一脸复杂的小酒保。


        Robert气定神闲地在前面走着,Talon和Ezreal在后面以同样的速度跟着。船队头子穿过人流熙攘的集市,不时停下来和遇见的熟人聊天,或者偷偷的摸一把哪个女人的屁股,然后在被发现的时候再次大笑,放荡不羁,看上去完全没有察觉到他身后跟着的尾巴。人流涌过Talon和Ezreal身旁,每个人都带着安逸而满足的笑。两人就这样和那个船队头子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将人群作为最好的保护色隐藏其中,注视着目标的一举一动。


         Robert继续向前走这,人群渐渐稀少,而Talon和Ezreal为了不被发现也不得不悄悄拉开和目标之间的距离。直到最后,Robert站在了海岸线僻静的一角,独自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阳光暖暖地照在他身上,也照耀在Talon和Ezreal身上,一艘废弃了的,灌了半半船水的锈迹斑斑的渔船在不远处的岸边,随着海浪的拍击上下浮动。“多美啊。”长得五大三粗的男人感叹着,将

酒瓶放在地上,随后面朝大海张开手臂,任由海风撞进他的胸膛,“不适合打架,对吧,诺克萨斯人?”Talon察觉到那个船队头子的视线看向了他,典型的属于比尔吉沃特人的棕色眼睛映出他的兜帽的轮廓。


        “不错的洞察力。”Talon少见地夸奖道。


        但Robert摇了摇头:“并不是我的洞察力有多好,而且你身上的血腥味儿太浓了,宰鱼都没有这么大的腥气,诺克萨斯人,你看,你的口音已经暴露你的身份了。”


        Talon一时语塞。


        “我们并没有恶意,请您相信我们。” Ezreal向前迈了一步,“我们只是希望您能让我们乘您的船。”


        “呵。我连你们是谁都不知道,甚至脸都看不清,你们叫我如何相信你们?我又不是傻子。”


        “……”Ezreal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系统计算后给出的建议是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这样会以最快的速度达到目的。于是他抬起手,打算放下兜帽露出真容。手指触碰到帽檐,海风带着阳光的味道吹得他的头发轻轻颤动,但他的手腕却忽然被抓住,Talon制止了他的动作。


        “倘若你没有十分的把握,又为什么要带着我们来这个僻静的地方?”Talon问道,语气出乎他意料的平静,“你应该知道,二对一对自己很不利吧。”


        “你们没法把我怎么样。”Robert笑了笑,一脸轻松,他转过身,靠在岸边的铁栏杆上,抬起一只手摸了摸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你们有求于我,而且是非秘密地说不可的那种。不然,以诺克萨斯人一贯强硬的作风,早在酒馆里你就得拎着我的领子开始威胁了。”


        “是的。”Talon坦然的回答。对方很聪明,那家伙的内心并不像他的外表一样粗而邋遢,还有着敏锐的洞察力,的确是个适合应付守望者之海上多变气候和复杂的“船际关系”的人。“是的,不过在此之前我有些事情要做,如果你晕血或者害怕被牵连的话,就离远点。”


        “除掉尾巴么?有意思,我倒是想看看。”Robert伸了个懒腰,抱着臂看着Ezreal和Talon,活脱脱一副回到家里窝在沙发上准备看电视的神态。


       一时无话,四下静只剩下海水规律地拍打防浪堤的声音,还有其中夹杂着的海鸥的几声鸣叫。Ezreal一脸茫然,他看了看Talon又看了看Robert,两人心平气和的面对面站着,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某些时候,“尾巴”也指跟踪者,Talon的确这么告诉过他,但Ezreal动用了全部的侦查装置,声波,热成像,奥能波动探测仪……他用尽了方法去监视附近的区域,但是任何一项得到的都显示并没有发现跟踪者,四周干净得很。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对Talon和Robert所说的话感到疑惑。


        直到一声枪响从远处炸开。


        子弹,穿甲弹,皮尔特沃夫科学院专门为皮城特种部队研制的在魔法加持下能达到三千米每秒出枪速度的高精度远程穿甲弹,目标是他身边的Talon。一瞬间,Ezreal的系统提供给了他这些数据。没有反应时间,Ezreal几乎是将Talon撞离了原位,然后他感觉到自己右侧的机体轻微的一震,特殊合金锻造的机甲被穿出一个洞。并没有资料提供的高温之类的事情发生,子弹从背部的机甲射进他的右侧胸膛,但是就像用弹弓把石子射进一块海绵里一样,没有穿出来,而是贴着他右胸膛里的那些芯片和电路停了下来。Ezreal有些疑惑,但随后发生的事情让他确确实实感觉到了恐惧的滋味——他的系统被入侵了,维持生命活动和意识的程序在他不可控的命令之下一个个停止,陷入沉默状态——那枚子弹本来的目的就不是Talon而是他,子弹里的也不是什么穿甲弹该有的东西而是一个微型的自带黑客功能的数据传输终端机器。


        他迅速的调整着,编写程序去对抗入侵的数据,试图将它们封闭起来,虽然暂时延缓了“关机”,但这入侵程序竟然还有自我修改和进化的功能,如果电波那头的人没有下达停止的命令,那么他的系统被完全入侵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Ezreal!”声波经过受到入侵程序干扰的传感器,化作残缺的数据流进他的逻辑系统,Ezreal控制不住自己,跪在了地上,他没有看到Talon惊恐又愤怒的表情。


        他感觉自己快要再一次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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